1

共青团新平县委  
 

 
 

 
 

 
 
  新平风情 ->正文
 
茶马古道和赶马人的故事
 
共青团新平县委       2009年03月04日

 

赶马故事之一

        李润之有5个马帮,其中有2个远帮,3个近帮。远帮主要走国外,如泰国、老挝、越南、缅甸等国家。我们还到过法国(可能是越南,因为他们与外国白人打交道,而越南是法国的殖民地)和英国(可能是缅甸,因为缅甸是英国的殖民地,但他们认为英国和缅甸不一样,缅甸是亚洲人,而英国人是白人)。出海关时要交纳海关税,武器证明等,出海关常常从打洛、江城等出境,因为看不懂外国的文字,出国后不知走了多远。近帮主要在县内活动,在家的还有一个帮专门驮柴和驮草。李润之的马帮每个帮有50匹马,每个人赶5匹马,一共有10个赶马人。还有一个锅头,是专门负责管理整个马帮、经费开支和做生意的,锅头不赶马,只骑马,并配有手枪。每个马帮配有4挺机枪和6支卡兵抢。这些人不赶马,只负责保卫。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,每个马帮的头骡和二骡上都插有“李,新平富昌隆”的小旗子,便一路畅通无阻,在国内,由于他的名声太大,没有人敢惹他。但由于解放初期新平大乱,李润之的两个远帮出去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,使李润之受到了重大的损失。如果他们回来,应该驮100驮银子回来。

赶马故事之二

        我14岁就开始赶马,20多岁结婚。最先去耿马县,有一回,我们到了镇沅县的曼帕江那里,看到很多马帮不敢上山上去,说是有土匪,他们问我敢不敢去,我说,我们敢去的,我与我的弟兄一起上山,到了山上时,我叫弟兄摘一枝麻栗树叶子插在头骡上,土匪看见了,觉得这些马是有旗子的,就没有抢了,我知道这些土匪是恩普一家姓何的手下,他们以为我们的马帮可能认识主人,所以没有抢。我们就这样冲过去了。还有一次,我们的马驮子被火烧了,除了这两次,我一生中在赶马方面没有遇到过麻烦。我在澜沧与新平之间跑了30多年,从来没有在家中过一次年,我们一般都在山上过年,但要请一个人先去村子里买猪,我们说好地点,等到猪买到后,我们也到了那里。我们没有大锅,烫猪时用小锅把水烧开,挖一个洞,在洞里垫上树叶,把猪放在上面,在那里刮猪毛。但杀牛吃时必须到寨子中,因为牛太大。我们常常在澜沧的席海那里住,之后到卡瓦山买盐。赶马是很辛苦的,有时候天黑了还在赶路,下雨路滑,饭都吃不着。我们的工钱是这样支付的,以到按板为例,到按板一次需要14天的时间,路上吃的由老板付给,每次每个人有5升米(20斤),5斤肉,如果不够就买吃,但要有详细的帐,回来之后老板会付给的,还外加1斤黄烟和3双草鞋(用竹髯做的)。每个月的工钱较高者为10元,中常者为8元,较低者为5元,按当时的市场,1元钱可以买到2斗大米(80市斤),1元钱可以买到4市斤猪肉,便宜时可以买到7——8斤,贵时可以买到2——3斤。(1旦=10斗,1斗=10升,1升=4斤)。

赶马故事之三

        我是镇沅人,15岁时,政府来抓兵,用绳子把我给栓起来了,我那时身上还有点钱,于是把钱送给卫兵,就逃了出来,投奔李润之家。到了李润之家,他问我会不会抬枪,我说不会;他又问我会不会赶马,我说会的。我就这样在15岁时开始给李润之家赶马,赶了4-5年就解放了。李润之家有70——80匹马,分为好几帮,马帮去哪里由马锅头派遣。我们的待遇是这样的,路上吃的伙食吃多少报多少,工资每个月发一次,每次发10块花钱,而那些抬枪的好像是每年发一次,每次发50辆大烟,价值为500元花钱。我所在的马帮常跑镇沅、澜沧、景谷、景东等县,进澜沧主要驮的是自制银元、毛烟、毡子等,出来时驮的主要是洋烟。但我们跑得最多的还是镇沅县的按板,这里有一个盐井,我们去驮盐出来。到按板来回需要12——15天,单程最少需要6天,第一天从耀南出发,到镇沅县和平住;第二天从和平出发,到曼帕江住;第三天从曼帕江出发,到老卫街住;第四天从老卫街出发,到跨迷住;第五天从跨迷出发,到石门坎住;第六天从石门坎出发即可以较早到达按板。在按板需要1——2天卸货装货再返回耀南。我们总是住在野外,常常选择离村子不太远的地方,但从不住到村子里。如果需要什么就到村子里购买。我们的马帮上插有“富昌隆”的旗号,所以很安全,赶了好几年的马从来没有被土匪抢过。晚上,我们常常留一个人看守马帮,其余的人都到寨子串姑娘,我们都有弦子和葫芦笙,与村子里的姑娘进行山歌对唱,有的姑娘和赶马人唱出感情来了,姑娘就随赶马人回到村里,这就是所谓的山歌唱成功了。几乎所有的村子都要去唱山歌,没有一个会例外。有的赶马人还把澜沧的姑娘都唱回来了,姑娘被带到李润之家当丫头。赶马人最怕的是下雨,如果是在山上碰到下雨,我们就不出发了,等待雨停之后才继续前进,李润之家有医生,我们外出时都带着药。解放后不赶马了,我在生产队劳动。    

赶马故事之四

        我是一个孤儿,爹在我出生之后就死了,妈妈带着我来投奔大爹,来到大爹家不久,妈妈就改嫁了。我从小没有享受过父母的福,当然父母也没有享受过我的福。我7岁就帮老赵家放牛,放牛没有什么钱,但得吃得穿,每年给两套衣服。到了14岁,我就开始赶马,还是帮老赵家赶,赶马后他家就开始发工钱给我,每年有20元,多的年份可以得到30元,但也不超过30元。赶马外出一个来回,时间长短要看去什么地方,下不下雨等,去镇沅县按板盐井一般需要12——13天,但去普耳的磨黑盐井时需要18——20天。赶马一般是天晴的日子好玩,下雨的日子痛苦,晚上住在野外,常常听到豹子老虎的叫声,让人感到很害怕。我们从来没有被贼抢过,但碰到过贼,他们有300多人,问我们是哪里的,我们说是东关岭的,他们又问是不是李润之家的,我们说不是,是邻近一家人的。这样他们就走开了。我们在马帮的头骆上都插有“新平富昌隆”的小旗子。 马帮最远到过缅甸的地皮上,还到过法国的边界,但我们没有进入法国。我们驮铁锅到盐井出售,他们用铁锅熬盐,我们又驮着盐巴回到戛洒,卖给新平人。我们还到过卡瓦山,卡瓦山那时有杀人祭天地的风俗,他们既杀本地人,也杀外地人,我没有亲眼看到过他们杀人,但看到过他们拿着人头从我们身边走过。他们杀人时,将人血接起来,每家分一点,拿到田地里献。我帮李润之赶过几天马,但不是正式的,是马锅头来请,因为他家的赶马人生病了,要我去顶替几天,他们把那个生病的赶马人的工钱付给我。等到那个人病好转了,我又回到自己的马帮。我结过两次婚,第一次结婚时有29岁,由赵家帮我盖了一间小草房,在那里结婚,头婚生有一个女儿,但妻子和女儿都死了。第二次结婚时有34岁,这次赵家没有帮助我,他们给了我一头猪,但我还是付了钱的,结婚的钱都是我自己出的,我们生有2个儿子和4个姑娘。我跟大儿子在,现在虽然94岁了,但还在做家务活。                

赶马故事之五

        我是被卖到这里的,由于妈妈死得早,我爹既抽大烟又赌博,他没有钱,就把我给卖了,我被卖了两次,第一次被卖到镇沅县按板,后来大爹和叔叔都叫我爹将我卖远一点,因为他们来赶街时会感到害羞的。我爹又以70块花钱的价格把我卖给了李润之家,听说他死的时候还剩一块钱,我非常不喜欢他。我是被赶马人买走的,首先一个马锅头来付了钱,第二个马锅头来带我,当时我只有10岁。在李家我做一个放羊老倌的助手,还捡一些细柴和找猪食,长大了就开始洗衣服和煮猪食。后来我弟弟在镇沅也无法生存了,就跟李家讲了一下,让他到李家来,李家同意后弟弟来到这里帮他家放羊。我结过两次婚,第一次有2个女儿,第二次有3男3女。现在我已经70多岁了,但还在做一些农活和家务。茶马古道上不知走过了多少马帮,也不知出现过多少故事。赶马哥,这个没有一个赶马人不为之激动的名字,他们是值得称赞和思念的,毕竟那是一个轰轰烈烈的年代。如今,马帮和古道留给赶马老人的,除了记忆之外还是记忆。

 
发表评论
 

版权所有:共青团新平县委          技术支持: 共青团中央办公厅信息与技术处
E-mail:     xptxw504@126.com         地   址:  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县育新路2号